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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谶言》劇本的那一天,他回想起了這個下午,回想起了學霸說完這句話擡頭冷冷地盯着他,像是為他之後的人生下了谶。
後來他和學霸和男同學成了朋友,學霸話很少,但對一切的戲谑之意并不比另外一位低:“沒什麼意義,隻是不得不做的事而已,畢竟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擺脫那兩個人,而且有錢總比沒錢過得舒服點。”
於是他生活中唯一一位真正能忍受無聊與痛苦的人也明說了她的執着隻是生活強加的,她并不覺得自己所追尋的東西有任何意義,隻是她確實不想讓自己活得太糟糕而已。
他以為他的生活會一直這樣輕鬆而空虛下去。
如果說其他人的苦惱是怎麼才能排除其他人,尤其是社會強加在他們身上的意義,那麼他的煩惱大概是這社會還不夠有說服力,它沒法充分說服他那些東西是有意義的。
該怎麼辦?到底要怎麼才能讓自己被說服呢?
學霸和男同學勸他放棄,因為他們兩個人也找過答案,但始終沒有找到。
然後,秦尤出現了。
齊斂不懂紅的意義,也不懂演戲的意義,但秦尤的執着與一往無前賦予了這些東西意義,那麼從這一刻開始,它們就是有意義的了。
而他也為自己的生活找到了值得追逐值得忍受痛苦的存在。
為什麼喜歡她?
因為她向全世界宣告的時候,順便向他宣告了,這世界有值得追逐的存在,有沒有意義什麼的根本不重要,隻要你賦予了這件事意義,那麼它就是有意義的,所以往前走吧,去享受它給你帶來的痛苦,那就是生存的意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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