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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哥兒前路坦途,將來定會為萬民謀生路,為盛世一把利劍。
莫要因我而耽擱自己的仕途。
當然,我永遠愛你。
還有,序哥兒編的草蝴蝶太粗糙了,我特意又給他編了一個。
我還親手雕了兩個小人兒,還望道長將它們贈予序哥兒,大恩不言謝。
阿姩留。
黃紙皺巴巴的,某些字雖能辨認,卻也是被洇濕大片。
那形狀像極了淚水。
而在黃紙的一角,仍是畫着笑臉。
彎彎的笑眼透過薄薄的一張紙望向越序,好似活生生的阿姩就站在他的眼前看着他笑。
“那日郡主殿下······”
玄虛道長頓了一下接着說,“應該是沈小姐來尋貧道,便將這個小匣子交給了貧道,叮囑貧道定要交付到越大人手中。”
越序已然聽不清旁人說什麼,他從匣子中拿起那隻草蝴蝶。
這隻草蝴蝶比那晚在觀中編的還要好,甚至比之前編的每次都要好。
他又拿起那兩個木刻的小人兒,一個女孩紮着雙螺髻衣袂飄然,另一個男孩一襲勁裝,手持利劍。
而在這兩個小人兒的背後,刻着幾個字。
上面寫着阿姩,序哥兒。
一滴清淚滴落在木頭人兒上,瞬間洇出一圈小小的圓。
至此之後,越序再也沒開口說過一句話。
他辭去了殿前司指揮使的官職,回到了槐裡。
周圍人都以為他是啞巴,可直到一天夜裡,有個小孩兒看到他拿着兩個小木頭人兒,嘴裡念念有詞,好像在喚着一個人的名字。
因動用禁術的關系,玄虛道長告訴他已命不久矣。
或許明日就會死,又或許幾年之後而亡。
可越序并不恐懼,他隻覺得明日一睜眼,就能看到阿姩在奈何橋頭等着他一起走。
這日子他等了十年,終於在十年後的這天。
他看到阿姩笑意盈盈,招手喚他過來。
有飛鳥入林,十三年寒雨。
在槐裡的山頭,又多了一塊墓碑。
那是越序親手立的。
上面刻着沈霧夫越序之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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