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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叫你們來,倒是有事情要問問你們。”
皇後放下茶杯,就讓二人站着:“你們作為太子的嬪妾,理應以繁衍子孫為重,本宮本來以為,你們的出身都不算低,應該是有教養的好姑娘,就算做不到姐妹情深……卻是連和諧相處,互相敬重,都是為難你們了?”
“妾身不敢。”
林安安低頭作懺悔狀,喜寶同樣一低頭,隻是隨即恢復了平視。
“不敢?本宮怎麼聽說,你們敢的事多了去了,或者說,這還不算是你們不敢做的?你們還要做出什麼來驚擾本宮?”
皇後冷笑一聲:“林良媛,你說說發生了什麼事。”
嫁前嫁後兩回事,林安安“太子求見!”
太監嗓子尖,嘹亮的聲音劃破坤寧宮裡緊繃的氣息。
皇後眼裡劃過一抹不悅——太後已逝,在這後宮裡,她是說一不二的角色,能動搖她決定的,除出九五至尊外,就隻有她惟一的兒子,即是今朝太子寧昭。
太子突然求見,她便是再疼他,也知道不會是單純來請安。
皇後輕笑一聲,聽不出喜怒:“傳吧。”
她的目光落到座下的兩個女子,昭兒要保誰,她當然看出來了,所以更加不悅。
哪個母親會樂於見到兒子為了女人跟自己紅臉?這個蕭良媛,她是越瞧越不滿意,原本看着長得賢惠,現在看來,還不如魏家姑娘俊俏,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固寵?想深了漸煩,她移開目光,落到一旁的林良媛身上。
林安安一聽到太子來了,整個人繃得緊緊的,露︱出小白兔似的神色來。
她圓溜大眼甚至失儀地左右轉動了一下,像是觀察着太子是不是來了——即使一直被冷待,她對自己的夫君亦抱有一種少女式的仰慕,他俊如玉傲似竹,同時意味着無邊的榮華,壓得她透不過氣來。
皇後看在眼內,暗歎一聲可憐人,原本滿溢的厭煩亦化去了幾分。
林安安對太子的態度,蕭喜寶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光一眼看去,她就了然。
那麼,寧昭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嗎?并不。
他幼稚,懦弱,沒有主見與魄力,優柔寡斷,沒有責任感。
在男權社會下,女性大多數有仰慕強者的傾向,寧昭是太子,他有權有勢,就算不是,至少他是你的夫君,他能定你生死,於是這種絕對的權力與階級分野,會成為一種壓迫感,隨之而來的心跳感,其實可能隻是美化了的恐懼。
無法抗拒,不能拒絕,所以隻能說服自己,這是愛情。
喜寶感歎,女人真是種轫性的生物,化被動為主動——你以為你很吊?不,我隻是愛上了你。
撕開漂亮又實用的太子名頭,寧昭就是個需要主心骨的大孩子而已。
‘大孩子’寧昭昂首闊步地踏入坤寧宮,長腿一邁,翻起了杏黃色的袍浪,氣勢洶洶,薄唇抿成了拒人千裡之外似的一條線,善觀言察色者或會斷言,太子非常不悅。
事實上,他隻是緊張。
非常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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