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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呃,這是我的頭發。
&rdo;桔年小聲而尷尬地提醒他,韓述毫不理會,她隻得小心翼翼地將發絲從他指尖一寸寸抽出,但他的手卻仿佛被那縷頭發,隨着她的力度漸漸靠近,幾乎要觸到她的臉龐。
桔年一慌,打了個噴嚏。
韓述總算是送了手,從自己背包裡翻出那雙跟圍巾同色的手套,遞了過去,&ldo;拿去,省得冷死你,變了鬧家姑。
&rdo;&ldo;哦,謝謝。
&rdo;桔年套到手上,居然大小合适,&ldo;待會再脫下來給你。
&rdo;韓述笑道:&ldo;誰跟你小氣吧唧的,手套也是我姐寄過來的,反正我也用不着。
&rdo;&ldo;你姐給你買的手套好像是小了一點。
&rdo;桔年帶着手套在他眼前揮了揮,質感非常好的羊毛毛絨,有着柔軟而溫暖的觸感。
&ldo;她也不是給我買的嘿,反正她愛幹無聊的事。
&rdo;韓述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始終沒有看桔年,可是即使那麼昏暗的晚上,桔年仍然察覺到,他的臉龐在發燒。
桔年開始明白了一些東西,也許她一直都是知道的,他看過來的眼神如此熟悉,這熟悉竟然讓她感覺到了難過。
&ldo;桔&rdo;&ldo;韓述,你别對我那麼好。
&rdo;桔年緩緩摘下了手套,重新塞給了他。
心門外徘徊的那腳步尚且漸行漸遠,何況是完全不同路的人。
韓述看着低下頭的桔年,終於消化了她話背後的意思。
他是如此驕傲的一個男孩,從小到大,已習慣了别人對他的好,當他記得說再見韓述極不耐煩的一句催促,令林恆貴踩熄了手上的煙頭。
眼光暫時的在這一對少年男女身上巡回之後,這個小商店的老闆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調回到了他的小店裡。
他是個再姦猾不過的人,落單的桔年當然舍不得放過,可是多了一個陌生的男孩子又另當别論。
十七八歲血氣方剛的矯健少年就像一頭剛剛長大的獅子,而林恆貴這幾年喫喝嫖賭,身體江河日下,不過是隻漸老的豺狼,再鮮美動人的食物也不得不放棄,這點判斷他還有。
況且韓述在他眼裡跟巫雨不同,巫雨是個生於斯長於斯的蒼白少年,可韓述看起來高傲而尖銳,無論衣着和神態無不暗示着他來自於另一個階層,即使林恆貴今天嘗到了甜頭,日後恐怕也後患無窮。
長大更加楚楚動人的桔年讓他蠢蠢欲動,但此情此景,還是不值得。
韓述見桔年跟了上來,便再也沒有跟她說話。
他冷下來的臉寫着&ldo;近我者死&rdo;,桔年哪裡敢去捋他的虎須。
末班的公交車己經開走了,桔年身上隻有五塊錢,幸而韓述攔了輛計程車,并沒有阻止她硬着頭皮去蹭了個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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