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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輕易地將你的內髒和理智通通攪碎,扔到攪拌機裡打成泥漿。
可你還是心甘情願地將這泥漿一口口地喝下去。
然後你就會變得不像自己。
我半張着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他笑了笑。
“你是不是也記得?”
我的瞳孔擴散得無以復加,雙手無意識地握拳又鬆開。
我的拇指摩挲到手指內側的那一小塊,略微有些凹陷的皮膚。
神智轉了回來。
我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抱歉,我不記得了。”
腦子裡好像出現了一聲尖叫,太陽穴的位置更拉緊了一些,喉嚨的部位往回收,扯得鼓膜發癢,耳邊又出現了嗡嗡的聲音。
“啊。”
他似乎有片刻的詫異,可轉眼間,他又歪了歪腦袋,發絲略過額角,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他露出笑。
“不記得沒關系,我們加個微信?”
像是在救命,飛機落地。
我拎着包,逃也似的跨過了他,擠到機艙前面,穿破人群離開了飛機。
我沒回答他,隻是避開他的眼神。
我想,或許回避要比拒絕少難堪一些。
我還有些發抖。
腳下踩着棉花,氯·氣的味道攪得我發昏,我竭力維持着神智的清明。
機場很大。
等我快走到接機口的時候,四肢已經回暖。
我隔着兩層玻璃和二十多米的距離,隱約能見到外面霧沉沉的天空。
叮鈴鈴。
我停下腳步翻開包,拿出手機,放到耳邊。
接着手腕上突然一陣溫熱。
我擡起頭。
“你怎麼跑了?”
“你出來了嗎?”
左右耳出現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
我的胃袋撕扯開來。
變成泥漿的髒器在我胸腹中凝固、變涼。
喉嚨突然堵住。
我感受到萬千的難堪和思緒將我壓實,裹在了窄小的空間裡,擠的我不能動彈。
周遭的人聲好像背景音樂,將我環繞在其中。
我聽見我的聲音在說,“老公,你在門口嗎?”
手腕被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了。
靈感部分源自真實,但隻是部分。
希望你們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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