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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不會和魔尊回去了,是嗎?”
司少棠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怯意。
她沒見過自己生母,深知母親對一個人的重要。
她終究不敢將自己與年予竹的母親相提并論,哪怕此刻她們額頭相抵,呼吸交融,近得能看清對方眼睫上的淚痕。
兩人就這樣坐在淩亂的床榻間,雙手捧着彼此的臉頰,額頭緊緊貼着額頭,仿佛要融進對方的生命裡。
年予竹感受到她的不安,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帶着無比堅定的溫柔:“不回去了。
從今往後,我的餘生,隻陪你一人。
“我們要一起看細雨斜織,聽鬆風過耳,賞千山暮雪……要一日三餐,煙火人間,要……白頭偕老,永不分離。”
這近乎夢幻的承諾,每一個字都敲在司少棠最柔軟的心尖上。
情潮洶湧,再也無法抑制。
微微低頭,帶着無盡的虔誠,輕輕吻上那朝思暮想的唇瓣。
淚水再次滑落,沾濕了相貼的肌膚。
年予竹下意識地、溫柔地吮去那滴鹹澀,舌尖嘗到的明明是淚水的苦,心尖湧上的卻是失而復得的、令人眩暈的甘甜。
“哼!
别做夢了!”
一聲中氣十足、飽含不耐的冷哼,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旖旎的氛圍裡,粗暴地將兩人從忘我的溫存中拽了出來。
“就算你倆膩歪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以後每年,起碼也得給我滾回魔宮住上半年!
否則休怪老娘不顧念什麼母女情分,定打得這小崽子司少棠臉歪嘴腫,讓你都認不出來她!”
年予竹秀眉瞬間蹙緊,對這煞風景的威脅置若罔聞。
她非但沒有鬆開司少棠,反而更緊地貼着她的額頭。
兩人目光糾纏,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和一絲被強行打斷的惱怒,隨即又化作心照不宣的、帶着點叛逆的甜蜜笑意。
仿佛在無聲宣告:任你如何阻撓,此刻我們眼中隻有彼此。
“轟隆——!
!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爆發!
兩人床榻正前方那扇木窗,連同半邊窗框,被一股巨力轟得粉碎!
木屑紛飛如雨,煙塵彌漫。
在破開的巨大窟窿中,魔尊年宴清那張明豔卻寫滿不爽的臉探了進來,眼神陰郁得能滴出水,一頭烏發在混亂的氣流中微微飄動。
她惡狠狠地瞪着床上的兩人,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咆哮:“聽——到——沒——有——?”
話音未落,她正撞上年予竹那冷得像冰、帶着清晰怒火的視線。
年宴清的氣勢微妙地滯了一瞬,目光飛快地掃過司少棠蒼白虛弱的臉,話鋒極其生硬地一轉,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又像是在強行解釋:“再、再說了!
這小崽子……司少棠,她這傷不是還沒好利索嗎?我那魔宮……咳,别的不敢說,療傷續命的靈丹妙藥多的是,正好也能回去養養身體嘛!
咳咳……”
最後兩聲咳嗽,掩飾意味十足。
年予竹輕笑一聲,轉過頭去看司少棠:“小司,你覺得呢?”
司少棠被年予竹捧着臉,窗外的年宴清還盯着她看,蒼白的臉瞬間漲的通紅:“隻要能和師姐在一起,在哪我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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