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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覓蘇醒後,屋中的香爐仍在燃燒。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倏爾之間,居塵的臉頰,連帶着脖頸一片,皆染上了紅暈,雙手不由蜷縮,緊握成拳。
求饒地看向了他。
宋覓心硬起來的時候,總是十分壞心腸,他不動聲色玩起她的手心,來回揉搓,說着最是臊人的話,目光不染一絲情欲,就這麼直直望着她。
一番盤問之下,宋覓有恃無恐,居塵卻時時留意門口的動靜,生怕有人敲門進屋,最終沒經住他視線的拷打,扯的謊也愈發圓不回來,隻能如實相告。
“我不想讓永安出現在四日後的宮宴上。”
“為何?”
居塵趁機從他懷中逃離,“我舍不得她,怕她被選中,嫁去吐蕃。”
“這同你的臉有何關系?”
“她同我一樣,對虞美人過敏。”
宋覓心口蓦然一沉,冷聲道:“所以你想對她施粉,又怕買的不安全,就先朝自己身上試一遍?”
他還真是明察秋毫,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動機,居塵頷首道:“……嗯。”
宋覓神色愈發冷漠下來,沉着嗓子道:“永安若能嫁去吐蕃,是正室王後,不一定比現在過得差。”
永安明明是大梁公主,卻隻能委頓寺廟之中,每日誦經祈福,清湯寡水,幾乎沒有機會接觸外面。
她如果留在大梁,以她當前的處境,恐怕難以許配到如意的婚事,更不一定能遇到比他們好的男人。
宋覓記得吐蕃大王對她極為憐惜,後來的佈贊更是對她情根深種,為博美人一笑,不惜散盡所有姬妾,承諾一生一世一雙人。
然居塵雙手撐在他桌前,急切道:“你可能覺得挺好,但她不一定這麼覺得。
你如果希望一個人好,不能是你認為的好,得是她認為的好,才叫真的好。”
她撐在他桌前,居高臨下望着他,一時間宛若回到前世,兩人總是因為政見不同,相互爭執,不肯退讓的模樣。
隻是這回,宋覓沒有即刻反駁她,他看着她心急如焚的樣子,陷入沉默。
居塵也意識到自己有些着急過頭,幹咳一聲,沉吟片刻,溫言續道:“就像虞美人,對你們而言,它是安神良藥,可對於我和永安而言,它就是一味毒藥。”
宋覓凝着她懇切的雙眸,唔了聲,“那你有問過永安的意思嗎?”
居塵頓了頓,隻能如實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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