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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不禁想起中世紀西方某位大師筆下的天使,精緻,脆弱。
——如果那雙眸子永遠不會睜開的話。
護士進來的時候手裡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中藥,苦澀的藥味沒幾分鐘就在空間中彌漫開來,短暫的壓制住了玫瑰的香氣。
紀庭深皺了皺眉。
王柏山本來就是想等着看看,紀庭深到底是不是真的老毛病犯了,此時看到那碗中藥就沒多待。
大概是提議不僅沒達成,反倒被嘲諷了一番,連虛情假意的關心也沒表達,就轉身走了。
跟着他一起來的那些人,倒是說了幾句“註意休息,早日康復”
之類的話才離開。
花房重新安靜下來。
紀庭深盯着虛空處看了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拿過一旁的手機。
紅色警報還在不斷閃爍,但畫面卻已經變了。
那個“少年”
比之前看起來更加狼狽。
頭發淩亂,額角和鼻梁處帶着不同程度的擦傷,光潔的下巴上也多一道幹涸的烏紫色血迹。
那雙好看的手,一隻撐在牆上,另一隻握着一把巨型扳手,放大一點看,能看到破了一道細小的口子。
衣服上也全是泥土,褲腿和靴子也肮髒不堪。
紀庭深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握着手機的手有些發緊。
又動了。
沒有他的操縱,遊戲畫面裡的“少年”
又自己動了。
這已經不是他警告!“别過來,快,往閣樓跑!”
老人正費力撈起小孩兒往缺口處挪,身後突然炸起桑諾略帶嘶啞的吼叫聲。
緊接着就是扳手砸碎骨頭的聲音,空氣中的惡臭更加刺鼻難聞,被冷風卷着直往胸鼻腔裡嗆。
桑諾視線朝着兩邊圍過來的喪屍掃了一圈,擡手蹭了一把額間散落下來的汗珠。
深秋的天氣已經沒有夏季特有的炎熱,甚至在一場場秋雨中已經轉涼,但經過剛才的那幾下動作,她還是出了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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