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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憑什麼呢,阿雨,輕歡不過比你大兩歲,那個時候她也是個孩子啊。”
陸小滿難以置信地望着對面的阿雨,她仿佛這輩子“姐姐……狗小滿,還是我?我在等你做選擇。”
阿雨似個豔陽天裡候在遊樂場門前排隊買票的孩童一樣面露焦急,蔣輕歡忽然意識到彼時拋下堅硬偽裝的妹妹依舊像小時候那般脆弱。
阿雨就那樣雙手緊攥衣角眼巴巴地望着蔣輕歡,那副模樣就像等待主人宣佈下一刻是被收留還是被遺棄的流浪狗,它平日裡所有的張牙舞爪皆是因為內心太過渴求,渴求一份堅定獨屬的愛護。
姐姐,别拋棄我。
姐姐,别摔碎我。
姐姐,請憐惜我。
姐姐,請繼續愛我。
蔣輕歡清清楚楚地聽到阿雨心中伴隨着哭腔的聲聲祈求,阿雨分明好端端地站在那裡,蔣輕歡卻看到阿雨正在某個旁人看不見的角落裡雙手合十,如同跪拜神明般向自己這個姐姐一次又一次屈膝。
蔣輕歡恍惚之間仿佛看到阿雨年少時佈滿繁盛紅楓葉的身體,仿佛看見自己十五歲那年背着小提琴去國外比賽之前和妹妹揮手告别,又仿佛置身於陪同父親站在法庭旁聽席等待法官宣判的那個莊嚴場面。
蔣輕歡覺得四肢仿佛被人同時向兩邊用力撕扯,軀體仿若失重似的懸浮在半空,她讨厭被置於這個進退兩難的煎熬境地,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在兩者之間做抉擇,又或者……她在陸小滿表白的那一夜心中早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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