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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頁）

“這裡有監——啊！”

下一秒，拳頭已經重重地砸到了曾程左臉，揪着領子的手沒有放鬆，因此他連往後傾倒以避開攻擊範圍都做不到。

提氣，收拳，蓄力。

接着又是沉悶的一擊。

連痛呼都發不出聲。

曾程在被打的制度辦事，楚沉得以尋釁滋事、打架鬥毆的罪名，被關上五六天。

可曾程這個當事人，卻好似理虧一般，反過來連連勸警員，要簽諒解書，不予追究。

真是稀奇事，頭回看到被打的替打人的說好話的。

是不是他殺人被人家看見了？楚沉勾唇冷笑着看曾程表演，間或不耐地擡眼看向牆上挂鐘。

晚上七點半。

門外本就喧囂，隱約傳來孩子的哭鬧聲，大人吵架的聲音，像是世間所有憤懣與冷暖都聚集在這小小的派出所內，直將腳步聲掩在下面。

所以在門打開之前，楚沉都沒有察覺有人過來。

吱呀一聲輕響，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聲音：“家屬來了。”

家屬二字令人心尖一顫。

楚沉擡眸，一眼鎖定了她。

也許是一路趕過來的緣故，鬓邊發絲還有些淩亂，微微翹着，頭發在腦後鬆鬆地挽了個丸子，紮得很隨便，這是她做家務時的習慣。

脖子上裹着條淺咖色雲朵圍巾，正好擋住了那道疤，在室內看着有點熱，但她沒有摘下。

她進來之後視線掃一圈，掃到中途定到了他身上，接着便急急趕過來，要確認他的安危，途中大腿卻撞上椅子邊緣，纖薄身子踉跄了一下，楚沉倏地站起，手臂托住她一截腰身，把人扶穩，焦急問她：“撞到哪兒了蘇蘇？”

她搖搖頭，推開他，揉着腿肉坐在了他身側。

楚沉從她進來後就看不見别人，此時見她坐下，便擡手替她將鬓邊亂翹的發絲壓平，輕聲安撫道：“不用怕。

沒事的。”

他看到她緊繃的臉，和慌亂的四肢。

和她同步地，想起了八年前兵荒馬亂的那一夜。

那時的她，有多害怕呢？心中浮現出憐惜與愧疚之情，剛才面對警察時都沒有絲毫軟化的楚沉，此刻卻幹脆利落地低頭向她認錯：“抱歉，是我衝動了。

不該讓你擔心的。”

辜蘇與他對視兩秒，又回頭去看對面坐着的曾程，臉色很蒼白，甚至無意識地往楚沉身上靠了靠，後者立刻意識到她在怕什麼，握住她手，擡眼望向令她如此害怕的源頭。

曾程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隻覺得楚沉瞳孔黑漆漆的，深不見底，從中滲出刺骨的寒意來。

“好了，把調解書簽了，就可以把人領走了。

下次遇到事，記得别這麼衝動。”

警察見家屬來領人，無形地鬆了口氣，拍拍手，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拉過去。

“調解書先不急。”

楚沉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搭在桌面，面無表情地看向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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