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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箏然確信林聞璟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但他什麼都沒問,一切如常,晚上在床上依舊哭得很傷心。
互相利用,兩不相欠林聞璟急促而失序的呼吸聲響在濃稠的黑暗裡。
左箏然打算給他一些時間去考慮如何應對當下這個場合,但沒過去多久,他就聽見林聞璟問:“十二點了嗎?”
聲線不穩,似乎是極度的恐懼和難堪。
左箏然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問時間,但還是打開手機看了一眼,“十二點零三分。”
林聞璟說話的聲音在手電刺眼的白光鋪開的瞬間響起,“生日快樂,左箏然。”
左箏然看見了桌面上鋪滿的各色的晚香玉。
淺紫,粉白,寶藍,林聞璟已經包好了幾束,正插在桌面上的一個寬口花瓶裡。
他聽到的紙張翻動的聲音大概是那一疊用來包花的銀色的薄卡紙。
生日快樂?已經很久沒有人和他說過這四個字。
十五歲之後,左箏然再也沒有過過生日,也很讨厭别人提起,以至於在此刻之前,他壓根就沒有想起零點過後是他的生日。
左箏然很難形容他當下的心情,但出現在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是林聞璟最好不要再說話,給他一點時間去考慮如何應對這個場合,不然他可能真的要犯病。
左箏然把槍丟在一邊的矮桌上,深深吐了口氣。
雖然這把槍的彈匣裡沒有子彈,但左箏然知道,有一顆已經直直射入了他和林聞璟之間本就不夠牢固的連結中。
林聞璟保持着方才被左箏然壓在書桌上的姿勢,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别墅剛剛停電了。”
又說,“左箏然,你沒有相信過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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